陈峰推开次卧的门,一股子脚臭味扑面而来。
但他并不在意。在他眼里,此刻的陈雷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猪。
“最后一把。搜完这屋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轻轻带上主卧的门。
陈峰站在狭窄的过道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属于陈大山和刘桂花的老人味被关在了门后。但这并不代表空气就清新了。
相反,一股更冲的酸臭味,从半掩着的次卧门缝里钻了出来。
那是陈雷的房间,也是陈峰曾经住了十几年的窝。自从他下乡后,这就成了陈雷的单人间。
陈峰推门进去。
借着客厅透进来的月光,首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满地的瓜子皮和乱扔的脏袜子。
“真脏。”
陈峰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此时此刻,陈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嘴边挂着晶莹的哈喇子,正在说梦话。
“小莲……香……嘿嘿……我是工人了……”
陈峰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“做梦娶媳妇呢?”
“可惜啊,你的媳妇刚在大院门口被人扒了一层皮。而你的工人梦,明天早上也会变成噩梦。”
陈峰冷冷一笑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陈雷脑袋下面枕着的那个荞麦皮枕头。
枕套已经洗得发白,还破了个洞。但在陈峰眼里,这分明就是一个小金库!
前世,陈雷结婚喝多时曾跟陈峰吹过牛。
“哥,你知道我不?我从小攒的零花钱,还有你寄回来的汇款单,我都截留了!全藏在枕头芯里!那可是我的私房钱!”
当时陈峰听了,只觉得心寒。自己在大西北吃沙子,亲弟弟却在家里吸他的血。
“雷子,哥还得谢谢你。替哥攒了这么多年的钱。”
“现在,哥来取款了。”
陈峰并没有伸手去掀枕头,那样动静太大。
他站在床边,意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。
瞬间,枕头内部的结构清晰可见。层层叠叠的荞麦皮中间,裹着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小圆筒。
“出来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