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也错过卫铮看向她时,眼底掩盖不住的复杂。
方才卫铮进屋同裴玄宴说后,殿下起初是不见太子妃的。
可等他紧接着说出秦承徽也在后,殿下却改变了想法。
卫铮跟在裴玄宴身边这么多年,遇见这种事也是头一回。
秦簌簌倒是不知晓书房之中还发生了这一遭。
她跟着秦意欢身后,踏进了书房,太子的身影还未曾见着,便能嗅见飘浮着的龙涎香气。
那气息沉郁雍容,丝丝缕缕渗进满室书卷气里,无端端就压得人呼吸微窒。
她垂首立在多宝阁旁,余光却瞥见西墙那排通天书架后,有道玄色身影影影绰绰地立着。
烛光从书架缝隙漏过去,将他的轮廓拓在对面的墙上,肩线平直,背脊挺拔,却透着天家威严。
秦簌簌看不清他的面容,只能从书册缝隙间窥见半截下颌线,绷得紧而冷。
“臣妾给殿下请安。”
秦簌簌见状,也忙跟着秦意欢一道俯身。
那道影子微微侧了侧身,裴玄宴转过身来。
秦簌簌立刻垂眸,可那一瞥间,仍感受到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。
“嗯,起来吧。”
裴玄宴淡淡地开口,将手中捏着的书卷放下。
秦意欢走上前去,话语之中带着熟稔,从秦簌簌的角度望过去,她两腮酡红,显然是瞧见了心上人的模样。
心上人么?
那便更有意思了。
秦簌簌眼眸动了动,她那一双软睫扫落几片阴影,而后缓缓抬眼。
小鹿似的杏眼里带了几分怯怯的意味,不经意间扫过裴玄宴一眼,而后又抿着唇垂下。
与秦簌簌预料之中的一般,裴玄宴的视线被她勾了过来。
就在秦意欢即将开口之际,裴玄宴掀开薄薄的眼皮。
“太子妃,是来同孤解释那合欢散一事?”
瞬间,秦意欢唇瓣动了动,却面白如纸。
不只是秦意欢,就连站在她身后的秦簌簌闻言也头皮一麻。
她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,借用余光看向裴玄宴。
无声的威压太过于骇人,更是叫他面容上都覆上薄薄一层冰霜,让人看不真切。
秦意欢虽说没有料到太子殿下见她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,但她来书房之前,也早早想好了措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