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
云朝浑身紧绷。
她并不想过去。
可眼下局势由不得她抗拒。
她只能一步一顿,极其缓慢地挪到他面前。
不等她站稳,手腕被猛地攥住,容玠将她拽进怀里,按坐在自己腿上。
紧接着,他的指尖掐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的脸转向钟宴所在的方向。
“朝朝毁约在先。”男人的薄唇贴在她的耳畔,“你说,孤要怎么惩罚他才好?”
湿热的呼吸扫过耳廓,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肌肤,直让云朝背脊窜起一阵冷汗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逼回喉咙口的颤音:“一切都是我的主意,与他人无干。”
“殿下有什么怒火,尽管冲我来,放了钟宴。”
容玠发出一声冷笑,“朝朝对钟宴,倒是情深意重得很,真让孤……好生羡慕啊。”
“孤也想从朝朝这里,讨点东西。”
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脖颈,停在锁骨处,“钟宴得了你的心,那孤便要你的身——”
“不过分吧?”
跪在地上的钟宴听得这话,只觉气血直冲头顶,双目赤红地嘶吼起来。
“阿朝!莫要去求这畜生!我死了便是!根本不需你救!”
云朝听得心头剧颤。
她万万没料到,钟宴竟敢当着容玠的面如此痛骂。
容玠是什么人?
大权在握的一国储君,向来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,更何况是这般折辱性的唾骂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容玠阴恻恻吩咐:“去,把他的舌头割了。”
川柏当即拔出腰间匕首,大步朝钟宴走去。
“等一下!”云朝盯着川柏手中的匕首,急忙出声阻拦。
她忽然转过身,双臂一绕,缠上容玠的脖颈,脸颊用力埋在他的肩膀。
“别动他,表兄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”
若是有不知情的人从远处瞧着,小姑娘乖巧地依偎在男人怀中,倒像极了新妇对夫君的软语撒娇。
可只有容玠能听见,那软糯语调下,淬着怎样咬牙切齿的痛恨。
即便如此,这份被迫的顺从,也足以让容玠满意不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