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戳中了孟绫的软肋,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声音也低了些,带着几分委屈辩解:
“我……我是姑母特意留我在府里小住的,并非我执意不肯走。”
“小住?”孟知熙岂会看不出她那点心思,索性直言不讳,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好言相劝的郑重,
“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表哥身份悬殊不说,他也绝非你能肖想的人。最好早些断了这不该有的心思,免得最后落得个难堪的下场。”
孟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握着桂花糕的手指,脸色青白交加地走了。
她的脚步声渐远,小池边才又恢复了清静。
孟时卿这才收回落在鱼漂上的目光,声音清淡:“表姐,你以后不要理会她便是。”
孟知熙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钓竿往旁边石桌上一搁,眉眼间满是不耐:
“怎得,她总是这副凄凄惨惨、柔柔弱弱的模样装给谁看?不知道的,还真当我们姐妹俩苛待了她,处处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她越说越气,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。
孟时卿缓缓摇头,将钓竿放下,转身看向孟知熙,眼底带着几分通透的冷静:
“我知你不喜她,我也不喜她。我们不理她就是了,何必与她置气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
“她这副模样,最是会博取旁人同情。往后若是在外头,对着不相干的人说道个三言两语,编排些是非,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浑身是嘴,也解释不清了?”
孟知熙怔了怔,随即恍然大悟:“还是你心思细。”
一连数日,孟时卿闲来无事,不是拉着孟知熙坐在池畔垂钓,便是扎进膳房,挽着袖子琢磨点心。
纪珩之这几日竟真的未曾踏足她的卧房,没有了偏执的低语,孟时卿难得过得安稳自在,连夜里睡得都踏实了几分。
这日午后,她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枣仁糕,打算送去给纪母尝尝鲜。
步子刚转过游廊,手腕便被人猛地攥住。
她被拽着踉跄几步,跌进了一旁的偏院。
孟时卿稳住身形,低头看着腕上的指节,又惊又恼,抬眼瞪着身前的人:
“你这是作甚?吓我一跳!”
纪珩之松了手,却没退开,依旧立在她面前。
他垂眸看着她,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:
“这么多日不见,卿卿也不曾来修华院见我。”
孟时卿心头一跳,脸上扬起几分讨好的笑意,轻声解释道:
“想来阿兄是公务忙碌得很,我怎好前去打扰。”
纪珩之听着她这话,没等孟时卿再开口,长臂一伸,便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。
他的胸膛宽阔温热,带着淡淡的墨香,将她牢牢圈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