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翠菊又转身匆匆离去,赶回去寝殿布膳。
翠竹立刻推开偏厢的门,几步走到床边,俯身轻拍并大声唤道:
“娘子,该起了,殿下回来了!”
沈南枝被唤醒,只觉头痛欲裂,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她睁开双眼,虚弱地问了句:“可以不去么?我……我实在难受得紧。”
用早膳的时候,她便觉得口舌干燥,食然无味,如今更是头晕得厉害。
翠竹这才看到沈南枝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发白。
她心中咯噔一下,忙伸出手探向沈南枝的额角,入手一片滚烫!
她顿时大惊失色,失声道:“娘子,你高热了!”
“娘子你先躺着,婢子这就去请示殿下,请医官来给您瞧瞧!”
说完,翠竹便慌张地转身飞奔而去。
沈南枝这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。
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把身子又往被窝里埋了埋。
其实她的身子素来康健,一年到头也难得伤风感冒一次。
想来是最近太过倒霉,又被人灌药又被人强迫侵犯的,吃不饱穿不暖。
再加上她的情绪一直低落,郁结于心,所以身子骨变差了吧。
越是身处这般绝境,对家的思念便越是汹涌澎湃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活了近二十载,父母慈爱,学业顺遂,还与青梅竹马订下了白首之约。
何曾想过,有朝一日会落入如此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穿越到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牢笼就罢了,偏偏还遇上了晏王这般禽兽。
翠竹这一路往寝殿小跑,却越想越不妥。
她适才忘了,作为奴婢,就算是生病,也得经过殿下或嬷嬷批准才能歇息。
可如今沈南枝没得到殿下和嬷嬷的首肯就已经在偏厢躺着了。
这还是她自个拿的主意,让殿下知道了,她岂不是要遭到责罚。
翠竹正慌里慌张地想寻翠菊拿个主意,就看到慕临渊带着李诘进了门。
没看到沈南枝相迎,慕临渊环顾了下寝殿四周,言语里带了几分不悦。
“沈南枝她人呢?不是该在寝殿候着?”
他忙了两个时辰,得空就想着回来见她,怎料到人又不见了。
听到慕临渊的质问,翠竹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