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所娶的正妃、所纳的姬妾,皆是为大局考量,他未必会真心喜欢。
沈南枝虽然白璧有瑕,可她,却是第一个让他行事变得冲动的女子。
自从父亲薨逝后,他为了保全自己、阿姊和母妃,即使来了封地,也处处小心谨慎。
他假装钟情狩猎,对朝廷诸事漠不关心,实则丝毫不敢放松半分。
既要落下些纨绔的不良名声,又不能给皇帝和太子落下实打实的把柄。
至于男女之事,他向来明白不能太过看重此事。
内宫关系前朝,他娶妻纳妾不能随心所欲。
可那日他却一反常态在街上买了糕点,后来还借着酒意差点对她霸王硬上钩。
若是她进了王宫,成了他的妾室,起码在她处,他可放纵一二吧。
不必思量什么大局,不必权衡什么利弊,只遵循男女最本能的欲望。
他这些年一直这般紧绷着,也渴望有个可以让他放松的人和地方。
正寻思着,慕临渊就听到李诘来报。
“殿下,徐国相求见。”
慕临渊回过神来,理了理衣袍。
“请他去外书房。”
徐国相这个老狐狸,这时候来,莫不是抓到了自己和阿姊的把柄,来换人情。
到了书房,徐国相已在内候着。
见慕临渊进来,他立即满脸堆笑,躬身行礼:“臣叩见殿下。”
“相爷快请起。”慕临渊快步上前搀扶,笑容和煦,“相爷今日前来,可是有要事?”
“确有一事。”徐国相顺势起身,却仍躬着身子,以示恭敬。
“刘寂今日来报,说是一卖糕点的娘子在卖给郡主府的糕点中投了牵牛子。”
“如今物证人证俱全,那娘子却说殿下当日也服用了糕点,可为她作证……”
“那娘子叫沈南枝?”未等他说完,慕临渊便眉头微蹙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殿下记得就好。”徐国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脸上笑容更深。
“此事事关殿下与郡主,臣不敢擅专,特来问殿下的主意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其实此事郡主是打算与那娘子私了的。”
“郡主欲让那娘子卖身抵债,偿还汤药费。只是那娘子不允,这才闹到了公堂。”
见慕临渊沉吟不语,眉头紧蹙,徐国相忙补充道:
“此事是刘寂自作主张,介入了此事,他还年轻不懂事,冲撞了郡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