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窈嘴角微微垂着,现在二丫一哭,弄得她也想掉眼泪。
很快,她推开了二丫,继续捡着地上掉落的零散东西。
“丫丫不哭了,窈窈先攒钱给娘亲看病……”
爹爹说明天她就要成婚了,她成婚后就不能跟娘亲住在一起,而是要去梁王府。
她现在得赶紧把这些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,看看能不能给娘亲凑够看病的银子。
除了虞窈之外,孙嬷嬷和另外三个丫鬟都知道她这样做徒劳的,可除了陪着她做这些徒劳的事,又能如何?
天家的圣旨不可违抗,侯爷铁了心不管小姐,夫人被禁足偏院自顾不暇。
一想到原本小姐跟萧世子好好婚事,现在转眼就要被推进梁王府那个火坑,孙嬷嬷眼泪也止不住地流。
侯府前院老树上,一墨色身影藏于枝繁叶茂的槐树上,俯瞰着下面的景象。
她气得手掌紧握成拳,差点没忍住一拳把粗大的树枝给砸断。
一阵风过,簌簌叶落,那道身影眨眼间不知去了何处。
江上,画舫三层。
小玉邦邦两拳砸碎了一个条案。
谢无玄吓得跳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心疼地拾起条案碎片抱在怀里。
“红木的,这可是红木的,我说小玉,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?”
小玉把在侯府亲眼看到的,以及派人查到的,绘声绘色跟谢无玄道来。
她一边说,一边又气得砸碎了谢无玄两个花瓶。
谢无玄左手抱着条案残骸,右手拾起花瓶瓷片,桃花眼中心疼的眼泪滚落。
“钱,都是钱……”
“师父,才不是因为钱,侯府并不缺钱,是那帮丧尽天良的禽兽没有人性!”小玉反驳。
谢无玄吸了吸鼻子,指了指残骸碎片,“我说这些都是钱!”
小玉眉心一皱,眼神有些虚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我去把他们通通抓过来,扔到水牢里!”小玉一脚踩在条案残骸上,眸中闪过凶光。
谢无玄摇头,眼底很快又聚了两泡热泪,“脚,脚拿开……我手在下面!”
小玉低头,赶紧挪开了脚。
她抓了抓头发,道:“对不住师父,我……咳咳,踩得没用力。”
谢无玄赶紧收回被踩出脚印的手,放在嘴边呼呼吹了吹。
“年轻气盛毛毛躁躁,虞侯把那小傻子叫进书房都说了些什么?”谢无玄很快抓住重点。
小玉微囧,“这个,我那时候去看侯夫人了,没有听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