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望之叹了口气,动作放轻了些。
他的脊背佝偻着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与这对愁云惨淡的夫妻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坐在屋檐底下的章瑶瑶。
章瑶瑶嫌外面太阳晒,怕伤了皮肤,早早就躲在了阴凉处。
她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。
百无聊赖。
“哈——”
章瑶瑶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都挤出了眼泪。
她看着不远处两只正在“咯咯哒”啄米吃的老母鸡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土。
太土了。
这破村子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,赶紧去北疆吧,早点让她遇到那个能带她飞黄腾达的异能大佬男主,也好结束这种看鸡啄米的无聊日子。
至于那翻草药的便宜父母?
爱干嘛干嘛去,反正是炮灰。
就在院子里一片沉闷和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。
突然——
“叮铃铃!叮铃铃——!”
一阵极其清脆、急促的自行车车铃声,从江家大院那半人高的土墙外头传了过来。
紧接着,“嘎吱”一声刹车响。
一辆漆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绿色邮政制服、斜挎着一个巨大绿色帆布包的青年,满头大汗地从自行车上跨了下来。
他一只脚撑着地,探头往院子里张望。
“请问,章望之是住在这里吗?”
邮递员青年的嗓门很大,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利落。
“有你们的信!”
这话一出。
江絮雪正在写药方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清冷的眸子,瞥向了院门口。
而正和妻子一起愁眉苦脸翻着草药的章望之。
在听到“有你们的信”这几个字的瞬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