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权力的傲慢,也是黑恶的底色。
在周卫国看来,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,而他是制定规则的人。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
面对这种死亡威胁,江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甚至还悠闲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,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周县长,您这是在恐吓我吗?”
“恐吓?”
周卫国冷笑一声,眼神阴毒:“你可以试试,看看这是不是恐吓。”
“好啊,那我就试试。”
江寒点亮了手机屏幕。
那上面,一个录音软件的界面正在运行,红色的计时波纹已经跳动了十分钟。
他抬起头,冲着脸色骤变的周卫国晃了晃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:
“周县长,您刚才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甚至是拍桌子的声音,这里面都录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五十万买供词,还要让我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您说,我要是把这段录音发给市纪委,或者是发到网上,您这顶乌纱帽,还能戴得稳吗?”
周卫国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。
录音!
这小子竟然在录音!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小子竟然这么阴,从进门开始就给他下了套!
“把手机给我!”
周卫国发疯一样绕过桌子,伸手就要来抢。
江寒早有防备,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,让周卫国扑了个空,狼狈地撞在椅子上。
“周县长,别激动。”
江寒站在门口,手握着门把手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我这人骨头硬,跪不下去,也弯不下腰。”
“这录音,我会帮您好好保管的。”
说完,他猛地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周卫国气急败坏的咆哮声,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巨响:
“江寒!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走出小会议室的那一刻,走廊里穿堂风一吹,江寒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