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不是要告我吗?站直了!”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冰冷的精钢手铐,狠狠地咬合在了周博那双养尊处优、戴着假劳力士的手腕上。
这一声落锁,就像是法槌重重落下,宣判了周博政治生命的死刑。
周博浑身一震,看着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枷锁,整个人彻底瘫了。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,原本那点侥幸心理,随着这一声脆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带走!”
江寒松开手,任由周博像滩烂泥一样挂在李军和裴晓东身上。
“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,挪用公款,数额特别巨大。周科长,咱们换个地方,去局子里慢慢聊。”
直到这时候,趴在地上的林佳仪才如梦初醒。
她看着被铐住双手的周博,看着那副象征着罪犯的银手铐,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,几乎震破了办公室的玻璃。
恐惧?震惊?
不,更多的是愤怒。
是一种自己的“豪门梦”被当场打碎的歇斯底里。
“江寒!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”
林佳仪不顾身上的油污,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,张开双臂拦在江寒面前,那张花猫似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的疯狂。
“你凭什么抓他!凭什么!”
“你知道他爸是谁吗?他爸是周卫国!是常务副县长!是这个县的天!”
“你一个小小的临时工,拿个破手铐就想抓县长的儿子?谁给你的胆子!赶紧给我松开!不然周副县长来了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在她的认知里,法律、规则、正义,这些统统都是虚的。
只有权力才是真的。
周博有钱,有权,有个好爹,这就是免死金牌。怎么可能因为几本破账就被抓?这一定是江寒的私自报复!
“让开。”
江寒停下脚步,目光冷冷地扫过林佳仪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林佳仪,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。你再敢拦着,我就按妨碍司法公正,连你一块铐了。”
“你敢!”
林佳仪尖叫着,不但没让,反而伸手去推搡江寒,指甲几乎戳到江寒的眼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