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然想起,前面‘漱芳斋’的桂花糕和‘一品轩’的云雾茶最是出名,父皇向来喜欢。
既然路过,本王想去买些,稍后带进宫去,也算尽点孝心。”秦渊平复了一下袖子里面玄冰铁鳞蟒轻轻抬起的脑袋。
这是玄冰铁鳞蟒对危险的直觉。
赵德海眯了眯眼睛,却不知道在想什么,但既然秦渊如此说了,也不差这一会儿。
“殿下孝心可嘉,老奴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秦渊推开车门,走下马车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显眼的绛紫色亲王蟒袍,在清晨的街头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,朝着街对面那两家颇有名气的店铺走去。
然而,就在他刚走到淑芳斋门口的时候,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带着刺骨冰寒杀意的目光,如同毒蛇般,骤然锁定了他!
这目光来自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。
那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脏乱如同鸟窝、面容枯槁蜡黄、眼神浑浊涣散的乞丐,或者说……更像是一个疯子。
他蜷缩在那里,面前放着一个破碗,对过往行人视若无睹,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但就在秦渊走过他前方,侧对着他的瞬间,那疯子浑浊的眼眸深处,猛地掠过一丝精芒!
秦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仿佛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。
藏在他衣袖内侧、缠绕在手臂上的雄性玄冰铁鳞蟒,猩红的眸子锁定那道杀意的来源,鳞片微微竖起,发出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,传递着警告与敌意。
然而,秦渊却没有多做反应。
“你瞅啥?”
他这突如其来的“找茬”,让不远处马车旁的赵德海都微微侧目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……
那“疯子”似乎也被秦渊这莫名其妙的怒骂弄得愣了一下,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,声音沙哑难听:“瞅……瞅你咋地?”
这话更是火上浇油。
秦渊仿佛被彻底激怒,指着那“疯子”骂道:“嘿!你个老东西还敢顶嘴?信不信本王让人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?你挺隔路呀!”
他一边骂,一边竟然还上前两步,似乎想用脚去踢那乞丐面前的破碗,姿态嚣张跋扈至极,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家纨绔。
然而,就在秦渊脚步踏前、身体微微前倾、看似毫无防备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……
另一边,萧澈几乎是同一时间,接到了传召。
一名心腹侍卫脚步匆匆地闯入书房,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压低声音,急促地禀报道:“殿下,那个疯子进城了……”
萧澈正在系玉带的手猛地一顿,“进城就进城,慌什么?”
那心腹侍卫额头冒汗,硬着头皮道:“可是我们的人看到内侍监的人也去了九皇子府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