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了,今年终于到了挂果的时候。
赵春生沿着山路往上爬,远远就看见那片桃林。
粉嘟嘟的一片,跟天边的云霞似的,染红了小半座山。
走近了,花香扑面而来,甜丝丝的,钻进鼻子里。
赵春生站在桃树下,看着满树繁花,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他伸手摸了摸树干,粗糙的树皮硌着手心,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这些树是他一棵一棵嫁接的,土是他一担一担挑的,肥是他一瓢一瓢浇的。
三年了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“等这批果子卖了,少说也能挣个两三万。”
他盘算着。
“再加上家里那些鸡鸭,年底就能把老家的房子推了,盖三间砖房。”
他抬头看着满山桃花,仿佛已经看见秋天挂满枝头的桃子,看见崭新的大砖房,看见爹妈脸上露出的笑脸。
心里头那点憋闷,被这满山桃花一冲,散得干干净净。
赵春生脱了外套,甩开膀子干活。
锄草、松土、修剪枝条,干得满头大汗也不觉得累。
太阳慢慢爬到头顶,晒得人后背发烫,他才直起腰来,抹了把汗。
该吃午饭了。
正想着,山脚下传来脆生生的喊声。
“春生哥!吃饭啦!”
赵春生往下一看,赵春兰提着一个竹篮子,正往山上爬。
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卫衣,底下是一条紧身牛仔裤,蓝色的,洗得有点发白了,却把两条腿绷得紧紧的。
那牛仔裤裹着她的屁股,裹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,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,弹性十足。
两条腿又长又直,在山路上蹦蹦跳跳,像只小鹿。
赵春生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这妮子,啥时候长这么大了?
他记得小时候赵春兰就是个跟屁虫,瘦瘦小小的,成天追在他屁股后头跑。
后来他上了大学,一年回来两趟,每次见她都觉得变了点。
可也没仔细看,就觉得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了。
今天这一瞅,才发现,这哪还是当年那个瘦巴巴的黄毛丫头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