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民妇坐的位置妨碍您了?要不我先起身,您把腿搭在里处,我往外坐就好。这样您能舒服些。”
任羡之:“……”
她是很认真的提出此建议,任羡之看出来了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没劲。
不是逗她没劲,是觉得自己有点没劲。人家坦坦荡荡,他在这儿耍这些小手段倒显得他小气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把腿收了回去,声音淡淡的,
“坐好吧。”
车厢里的寂静再度漫开,单调枯燥。
任羡之靠在垫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上的手串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对面那个人身上。
她又睡着了。
头歪向一侧,眉眼舒展,靠在车壁上,面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任羡之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他向来随性惯了,从来没有什么规矩约束,此刻更没有什么“男女授受不亲”的觉悟。
心念一动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起身了。
他往她那边挪过去,动作放得很轻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为,甚至有些逾矩,但这不妨碍他做。
不过片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只隔了半拳的距离。
视线从她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滑下来,在纱巾下面微微隆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嘴唇的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血色,像刚摘下来的樱桃,润润的。
任羡之甚至还有闲心去想,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吗?
恐怕不能,她睡着了。
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没有犹豫没有负罪感,伸手指尖捏住纱巾一角轻轻掀起。
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任羡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眉梢,从眉梢滑到鼻尖,从鼻尖滑到嘴唇,最后落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上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鼻尖小巧挺直,唇瓣莹润饱满,连肌肤都透着淡淡的莹光,
任羡之的手顿住。
他只静静地看了片刻,指尖轻轻一松,纱巾便缓缓落回原位,
只这一眼他便无比确定这个女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村姑,更不该隐于乡野、藏于纱巾之后。"